CH.5 D-day (5)

速度不慢。這是余凌生的第一個發現。

大概是因為個性和訓練的關係，他的情緒反應不大，每年的健康檢查也顯示他的心跳比其他人都還要慢，才會這種電影裡出現的生物在面前現身，並當場咬死了一個熟人，也能迅速從悲痛中冷靜下來，審度情況。

重症患者注意到桌上的手機，卻似乎認不出那是什麼，他彎下腰去，不像查看，而是嗅聞，看來已經失去視力。

聽覺主導，所以不是朝他衝來，而是去找發出聲音的手機麼。

但有嗅覺。嗅覺可能是輔助，他才沒去咬手機。

那可糟了。

他是個活人，就算再怎麼小心，肯定會在某些時刻不經意弄出聲響，一旦被對方察覺，依現在的形勢，他被感染的可能性極高。

得把人引出去才行。

余凌生一邊留意著重症患者的動向，餘光掃向左右，想找個能扔的東西，腳步細移間，竟踢到了東西，發出聲響。

定睛一看，是把槍。

……只可能是所長剛剛在他沒注意的時候留給他的。

他瞬間停下所有動作，望向那名重症患者，對方已經轉過來，空洞白化的雙眼盯住他，隨即嚎叫地撲過來。

眼尾一抽。

余凌生秒抄起手槍，再抬頭，重症患者已經快到眼前，他沉著地架好槍口，瞄準肩胛開出第一槍，成功使對方後仰了下，卻無法阻止對方繼續前進，立刻又補了兩槍。

在電影裡對付喪屍最直接的方法是爆頭，但余凌生沒有那麼做。

當對方重整態勢逼上來時，他反而放下槍，拿著四腳椅格檔，再來回幾次撲與檔的動作後，他成功利用椅子的四條鐵腳圍出來的個別空間，分別卡住了對方的頭、雙手和身體，再略施巧勁，連椅帶人掀翻在地。

將椅背卡在他銬手的鐵桿上，輕微冒汗的余凌生看著在地上揮動四肢嗷嗷狂叫的重症患者，直皺眉。

力氣比正常成年男性再稍大一點，老弱婦孺無法對付。

並且看起來智力退化，只會使用蠻力。

之所以不對著腦袋開槍，是因為母親昨晚說過有治好的可能性，那便不能像在電影情節那樣做。

然而要制伏一個如此狂躁的重症患者，普通民眾絕對有難度。

他雖然是單手，卻還有槍。普通人不可能有槍。何況算上犧牲的所長，也不算是毫無損傷──

正想著，第六感查覺到危險，後頸一麻，他緩緩回頭。

一雙灰白的眼睛正瞪著他。

原本以為當場死亡的所長，不知何時又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