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的声音低低地沉沉地,尤其是最后一句,带了点“哄”的意思,听着很有温度。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眼皮看顾寒。这一眼是无意识地,他定在那里,淡色的眼瞳里只倒映着顾寒,像是把他看到了心里。
顾寒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白可的头发很软,手感顺滑,顾寒有些不舍地放开手。放开的瞬间带落了几缕刘海,他又动手帮白可拨开。
热的指尖碰到热的额头。
也不知道是顾寒的指尖烫,还是白可的额头更烫,总之两人,一个收起手,一个移开头。
那一头麦朗突然叫顾寒,顾寒又看了眼白可,转身走了过去。
没说几句,顾寒回房休息去了。
麦朗在沙发上坐了会,确认顾寒是真的休息,不打算出来了,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踱步到餐桌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反向挎坐下来,手肘撑着椅背顶,一边捏下巴一边看白可吃东西。
本来就食欲不佳的白可瞬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任何一只兔子被狼这么赤果果盯着,都会吃不进东西的。
白可动了动嘴巴,撩起眼皮看了垂下去,动手收拾起外卖盒来。
他对麦朗的印象一直不好,之前遇到的几回,每一回都给他制造了不少的麻烦,所以现在看到他,就觉得他脸上写着“麻烦”两个打字。
有着深刻认知,不想招惹麻烦的白可卷起外卖盒,想扔到垃圾桶里去。
才转身走了两步,麦朗突然说:“顾寒快二十年没受过伤了。”
白可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去看麦朗。他动作太快太突然,脖颈一下不适应,小幅度抽了一记。
白可轻轻“嘶”了一声,尾音断在空气里。
麦朗也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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