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的眼睛

叶天权说：“不用了谢谢阿姨。”
“什么东西？”许愿伸手。
许妈妈挪开红包，“不是给你的。”
“妈妈你偏心！我的呢？”许愿撅起嘴。
奔三的人了还撒娇，许妈妈实在没眼看，敲了下许愿的脑袋，把红包推给叶天权，“就当是见面礼了。”
许愿摸着头“嗷”了一嗓子。
叶天权拿着红包，收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许妈妈说：“长辈给的东西怎么能不收？”
叶天权只好收下了，说：“谢谢阿姨。”
许愿嘟囔：“反正都是我的。”
许妈妈抬起手，许愿立刻往叶天权身后躲，拿他当挡箭牌。
许妈妈说：“我这儿子脑袋少根筋，你多担待。”
叶天权笑道：“没有的事。”
回到家，叶天权让许愿先躺沙发上。
在车上睡过一觉，现在许愿清醒了不少，坐起来看看周围，“我的花呢？”
“我去拿给你。”叶天权进屋时把捧花随手放玄关鞋柜上了，拿来给许愿后，他就要走，准备去洗澡。
许愿拉住他的手，说：“天权，我在想，如果你是女人，或者我是女人，拿到捧花的时候，我一定会直接向你求婚。”
这是许愿第一次和叶天权提起性别的问题，叶天权还没来得及回应，许愿又说：“不过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只能是朋友了，哈哈。”
“如果你是女人，我也会喜欢你。”叶天权弯下腰亲了下许愿的额头。
“放屁啦，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是同性恋，只是我恰好是个男人？少来！我才不信！”许愿用捧花敲叶天权。
叶天权坐下来，“可我只喜欢你。”
“真的？”
“真的。”
“但如果你是女人，我是没办法喜欢你的。”
“那我很庆幸。”
许愿把捧花递给叶天权，“你想和我结婚吗？”
“想。”话题忽然转到了严肃的地方，叶天权有些紧张，但立即给出了答复，接过捧花。
“可是办婚礼好麻烦，我当伴郎都觉得烦。”
“那我们不办了。”叶天权还以为许愿会说：那我们结婚吧。
“我有说要和你结婚吗？”
叶天权：“……”又想耍他。
“不过，既然你想，我就陪你好了。”许愿伸出握拳的右手，“你猜这是什么。”
“你的手。”
“不是啦我是问我拿着什么。”
虽然叶天权经常被许愿捉弄，但他这次也猜不到许愿想玩什么，便随口说：“空气。”
“除了空气还有别的哦。”
叶天权握住那只拳头，感觉小小的不像是抓了比较大的物件，不确定地说：“扣子？”
“扣子？为什么你觉得是这个？”
叶天权看许愿的反应就知道错了，解释说：“衣服上第二颗扣子离心脏最近，于是它就有了特殊的意义，可以用来送给心上人。”
“这样啊，我第一次听说。”许愿低头，扯第二颗扣子。
“不用……”
叶天权话还没说完，许愿就已经把它扯下来了，“呐。”
许愿用食指拇指捏着扣子，叶天权拿了扣子，顺手抠开许愿蜷着的另外三指，果然有东西。
“诶！”许愿毫无防备地被抢走了手里的东西。
叶天权看到手心里躺着的一枚扣子和两枚戒指，很惊喜。
许愿看他面无表情，说：“不喜欢吗？”
“喜欢。”叶天权拿起一枚戒指，拉起许愿的左手想给他戴上，但许愿不配合地握拳。
于是叶天权酝酿着怎么求婚。
许愿忽然开口，说：“叶天权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和许愿先生结婚？无论生老病死，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忘记了。”
看到许愿像背不出书来的小学生一样露出懊恼的神情，叶天权笑了笑，才说：“我愿意和你结婚，无论如何都爱你、疼你、保护……”
许愿说：“行了行了，肉麻死了。”
叶天权感觉到许愿的手松开了，便为他戴上了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