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亲情,像是河流一般在心底流淌。
程朗心中涌起了对顾艳华的保护欲。他牢牢拽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有力:“阿姐,你别怕。”
一声阿姐,一股血脉亲情。
顾艳华心中惊讶过后,浑身被一股暖、流滋养着。她看着程朗,笑着问:“我不怕,你呢,你怕不怕?”
怕不怕来到这深不可测的顾宅?
怕不怕卷进这俗套的嫡庶相争的浑水?
怕不怕在之后的一系列阴谋中失去自我?
顾艳华的眼眸中闪现着担忧、痛苦、无奈、悲凉……那层层愁绪看得程朗呼吸憋闷,几乎喘不上气来。
顾志远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心中飞速闪过一股不安。他总觉得自己的计划会被破坏,虽然他无比地相信自己的能力。
“程朗,你不要管她。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一天里总要疯那么几次才好。”顾志远说了这句,对着压制顾艳华的仆人低喝:“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
“是,是,是!”仆人们惶恐应着,就要拽走顾艳华。奈何程朗拽着她不撒手,他们一时陷入僵局。
顾志远冷着脸命令:“阿朗,你放开她!你姐疯言疯语,我会给她找心理医生看看。”
程朗冷笑反驳:“她比你们谁都健康!”
因为心理越健康,越容易受到伤害。
才会在一系列打击下,变成现在的行尸走肉!
程朗越想越愤然,神色激动地大喝:“你别企图控制我们!没资格!你没资格!”
顾志远脸色很难看,抿紧唇,眼眸黝黑深邃。他沉默了一会,扫了眼身后的顾胥,低声说:“把三少带回房间。”
顾胥看了程朗一眼,躬身领命。他五大三粗,一个人顶三个人,程朗细胳膊细腿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程朗敌不过顾胥,束手投降又不是他想做的。没办法,他只能用语言做无力地讨伐:“顾先生,我不是你的孩子!我告诉你,你没资格限制我的行动自由!”
顾志远冷着脸挥手,示意顾胥带他回房。
程朗到底还是被带回房了,被推进卧室的时候,顾胥满眼讽刺:“在没掌握一切情况的时候,劳烦三少做个有脑子的人。”
程朗心一紧,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顾胥撇嘴,唇角有点冷冽:“脑子是个好东西,劳烦三少动一动。谁是敌,谁是友,是你在这顾宅最应该思考的事。”
他在暗示什么。
莫非他在说,自己是友?
可他之前表现的……明明就是顾志远的一只忠犬!
难道名为忠犬,实则是野狼?
之前那些言行只是迷惑人心的障眼法?
程朗深思着,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四十岁左右,相貌威严,眉间有正气,是跟陆安森一眼沉稳成熟的男人。毫不意外,陆安森四十岁后会是他现在的样子。
而他是信任陆安森的,所以,是不是也可以信任他呢?
程朗思考间,顾胥已经迈步欲离开。
“顾哥,请留步。”他出声挽留,然后放缓了语气道:“之前顾哥说,陆安森一时半会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顾胥转过身,冷声解释:“只是使了个调虎离山计,让他不要插手少爷跟顾家的事。”
“他会有危险吗?”
“没有!”
“当真?”
“当真。”
“之前问顾哥不说,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心情好。”
“那顾哥心情会一直好下去吗?”
“遇到三少爷后,心情一直很好。”
试探到此为止。
程朗暗暗思量着两人的对话,努力从中探查到有用信息。首先,顾胥肯告诉他陆安森的事,那么表明他是友的几率很大。其次,他是友的时间很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是个好事!
虽然不知为什么他选择与他站在一起,但只要是友,就值得筹谋一二事。
程朗思量着问他:“顾老爷近来有什么安排?”
顾胥想了想,回答:“明天会带三少参加家族会议。”
“如果我不想呢?”
“老爷不会给你不想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还想利用我做什么?”
“守株待兔,等待程、程小姐自投罗网。”
“我妈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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