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盛夏之时的昭坞岛被浓绿色染遍,远比人高的芦苇荡在风中,轻扫过郁婉宁的肩胛,她早已习惯了这般嬉戏,不为所动。手中一支笔在白盘上调色,又在画布上铺开,是将麦浪点燃的金火。
将视线放远,山的那头岛的另侧,夕阳正以肉眼可见的位移坠落下去,连着半边天际都染透了赤色,浓红的晚霞笼罩了半个岛屿;天被分成了两块,另一块海平面上方的天空在对侧的衬托下,泛起更为清湛的蓝色。
这里路灯稀疏,日头落下后的短短半个钟头内光线就会被夜幕浸染,郁婉宁收了画板,打算回去。正在她收拾东西的这时,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跑进了这片芦苇里,“郁老师,阿妈请你到我家吃晚饭,家里有客人呢!”
“知道啦!我们这就回去。”郁婉宁将画材一一收好,小虎熟练地跳上她电瓶车的后座。郁婉宁给两人带好头盔,白色小车在沿海公路上驶出,路边指示牌在路灯的映衬下反射起淡淡的黄光,蝉声蛙鸣时不时在野地中响起,海风吹散了师生俩哼的歌。
来到昭坞岛时,栗颂已辗转了四十余个钟头,昭坞岛没有机场,需要从纽约飞到松汇,松汇再转国内航班至邻省,最终再坐船上岛。自邻省到码头,一路人群逐渐散去,到岛上时,也只船上十余人。昭坞岛面积小、居民少、开发晚,如今并不为人熟知,即便景美如画,也并不是旅游胜地。
一下船,村长林靖升已在码头等候多时,他四十岁上下,皮肤因岛上常年日晒而黝黑,个头不高,身材精瘦,长相随和。“您便是栗先生吧?一路过来定是颠簸劳累,内人准备了晚餐,小岛条件有限,还请您不要嫌弃。”
栗颂笑容温和:“真是给您添麻烦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村长打开面包车后座,栗颂将行李放进去,车子开在进岛的路上时,他才有了一点点真实感。
林婶早已准备了丰盛的菜肴招待客人,小虎正在调皮的年纪,此刻正在院中和猫咪黄狗一起翻墙爬坡地玩。郁婉宁帮着林婶盛菜端碗,“林婶你的手艺我真的太佩服了,这椰子鸡馋了我好久~”,看着一桌的海鲜菜系,她胃口大开。“想吃常来婶儿这里吃啊,还能短了你的不成。”林婶笑眯眯的,将白饭盛出,端上桌。小虎听见了大人们说话,喊来一句,“阿妈,你不可以让郁老师吃那么多的!不然她胖了不好找男朋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男朋友!”郁婉宁去院中喂猫,顺便将小虎叫回来吃饭。
小虎跑去院中的水管洗手,郁婉宁抱着猫站他身后,“又偷懒,看你小脸脏的,快洗洗。”小虎捧了一把清水,在脸上胡乱抹一通,“略略略,我洗好了!”就在此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虎叁步并两步跑过去,“阿爸!”
林靖升应了他一声,转向身旁的人,“栗先生,我来做介绍,这是我的小儿子,林啸虎。”小虎很有礼貌地马上叫了一声“栗叔叔好!”,叁人说着已经走到院里,“郁老师,这是栗先生,是这次为村里捐献教育设备的项目负责人。”
郁婉宁自院门开后就注意到了村长身旁的男人,他身穿黑色短袖和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球鞋,很年轻的搭配,但眉宇间的神情与那挺拔的身姿都透露着成年后的沉稳,以及与少时最大的不同—底气。这料想之外的重逢让她的思绪停驻了零星的一秒,随即她便笑了起来,“栗颂,好久不见。”
“栗先生,这是郁老师,在村里小学教孩子们语文和英语,还代美术课。”
栗颂进门时正看到一位年轻女子抱着猫,那猫儿乖巧地窝在她臂弯,而她的视线随开门声落在他身上。她嘴角含笑,与他记忆中那张冷淡、鲜少有表情的面庞重迭起来,他一时恍惚,柔声回应她,“婉宁,好久不见了。”
“两位竟然是旧识啊!可真是巧!郁老师,栗先生,我们屋里坐吧。”村长热情地招呼着。“嗯,我们是高中同学,有几年没见了。”栗颂回道。
这顿晚饭真正是主客尽欢,林村长夫妇健谈,小虎孩子气可爱,郁婉宁显然与他们熟捻,话里话外透着亲近,栗颂商场饭局多年,也自然不在话下。而在无人察觉的进餐瞬息,他一直关注着郁婉宁,她笑起来的眼瞳水光波动,咀嚼时的面颊微鼓,言谈间的眉峰翁动······他越过山河坎坷,怀揣一个少年缄默但执着的心意,终于又在世间路上与她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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