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没那么讨厌她了。
谢朝晖最近老是出神,从前他上课从不走神。
现在脑子里却好像被另外一个人占据了一般,动不动就思绪就飘忽离开他的控制。
他想起巷子里她肌肤滑腻的触感,身上盈绕的奶香,和她紧身上衣下姣好的身材,以及那个在梦中还未品出来味道的吻......想起这些就让他浑身微微发热,脑子躁动不安。
到底是怎么了?
冷水泼在脸上,谢朝晖才感觉自己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眼睛遍布着红血丝,好多晚都没有睡好了,梦魇总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可不管怎么变,却好像总是那个人。
“都打铃了。”
谢朝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惊得他连连后退几步。
“这......这是男厕所!”
“对啊,但我站在公共区域。”
男女厕所的洗手台是共用的,从这点来说陈美枝确实没有问题。
“那我去上课了......”
谢朝晖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因为陈美枝挡住他的路,向左也不是,向右也不是,所以只能在小小的区域里乱撞。
“后天我生日,晚上七点在我家,记得来。”
“我......我有.......”
“不答应我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陈美枝伸手呈大字型挡住门口,谢朝晖脸越来越红,别着脸不看她,外面要进去的和厕所里要出来的堵成一团,怨声四起。
“好好,我会去我会去.......”
谢朝晖的声音越来越小,脖子一直红到耳朵,面对着陈美枝,头却低低的。
陈美枝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寸头上乱揉一通,居然这么容易脸红吗,明明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呢。
他的寸头刚剃不久,摸着有些许扎手。
谢朝晖伸手握住陈美枝的手腕想阻止她,却又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慌张地甩开跑回教室里,拿起书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书本上的字都好像都能组成她笑意盈盈的脸似的。
糟了糟了,他心里打起了鼓,却又说不出为什么糟。
躺在吱呀乱叫的小铁床上,谢朝晖的头跟着天花板旋转的小风扇开始一起发晕。
这是他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细这么柔软,好像再用点力就会折了一般,第一次被女孩子邀请一起过生日,在他沉重而枯燥的生活中好像撕出一道裂缝,照进了光明,他想再靠近一点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谢朝晖翻身在床底下拉出一个破旧的铁盒,搬开上面积压的书本,最底下的纸张里包着一沓整齐的纸钞。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攒出来的,从来不舍得花,准备留着以后交大学的学费。
但此刻他却无比想为她买一份珍贵的礼物,一份他愿意掏空一切买到的礼物。
谢朝晖站在县城里唯一一家珠宝店的玻璃橱窗前看着模具上闪着光的项链,很早之前他经过这里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条项链,素链下吊着一颗多边形切割的宝石,会随着人视线的变化而发出不同的光,标签上写着它的名字“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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