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东宫如坐针毡,李霄祁却在雍王府安稳如山地听着来访官员义愤填膺的演讲。
“……那是打仗!为国尽忠,征战沙场!他胡福莱不带兵,不带粮草,却带着一车子歌舞伎去,这不是儿戏嘛!”
“宋将军撤回北都之前已然把裘剌贼子驱赶至陇州城叁百里外的交蒙山区,那姓胡的一去,我天佑军竟败退至陇州城内,整座陇州城都岌岌可危啊!”
李霄祁十分耐心地听着官员的话,书房外有暗卫来报,李霄祁看到暗卫的手势,不动声色。
等官员滔滔不绝地骂了许久,末了他还主动端起茶盏递过去,“左大人先喝口茶,消消火。”
左大人谢过,还是气得不行,“北疆战事吃紧,将士们在流汗流血,您说我等在京城里如何能够心安理得?这几日,下官等是食不下咽,寑不安眠呐!”
李霄祁表示理解地点头,道;“左大人忧国忧民,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忠臣栋梁,请受珩逸一拜。”
左大人忙起身推辞,“哎,雍王殿下何至于此,下官如何受得起!使不得啊!”
又道:“臣等也是没法子了,只能来求雍王殿下到皇上面前斡旋一二,这胡福莱不能再用啊!否则,我天佑北疆危矣!”
李霄祁叹气,为难道:“左大人有所不知,这胡将军轻易换不得,再说,阵前换帅实乃兵家大忌。”
左大人也是官场沉浮多年,其中门道自然不会看不清,一听李霄祁这话,就问:“雍王殿下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李霄祁一脸有口难言,左大人当即道:“有任何话雍王殿下但说无妨,下官一定保密,绝不让雍王殿下为难。”
李霄祁又叹了口气,犹豫再叁才道:“这位胡将军是太子向父皇保荐的人,小王已经把兵符交还给父皇,如今不便插手了。”
左大人“哦”一声,不无遗憾。“那……”
“不过,左大人放心,也烦请回去告诉各位大人放心,六百里加急的军报已经呈上去了,父皇看了定会作出明智决断。小王届时若能助言几句,一定尽心竭力,义不容辞。”
左大人这才放心些,老怀宽慰道:“多谢雍王殿下!”
李霄祁礼遇有加地把人送出去,回到书房,叫来暗卫。
“怎么样,皇后那边下帖了吗?”
暗卫禀道:“唐国公府已经接到请帖了,现在正着手准备,只待中秋夜宴进宫了。”
李霄祁颔首,俊美无俦的脸上漠然无表情,“她那边呢?”提到“她”时,深邃的俊目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柔光。
暗卫知道“她”指谁,回道:“已经告知郡主了。”
“她没说什么?”
暗卫略有迟疑,“郡主什么都没说。”
李霄祁微蹙眉,“什么都没说?”
“是。”
李霄祁“啧”一声,薄唇紧抿,半晌道:“知道了,下去吧。”
暗卫却没走,又道:“还有一事需要禀明主上。”
“说。”
“东宫那边,似乎也格外关注郡主的婚事,今日太子还在长禧宫外与郡主说了好一会儿话。”
李霄祁眉峰一扬,“说了什么?”
“太子说,郡主若不是真心愿意嫁人,他愿意相助。”
李霄祁冷笑,讥诮道:“他欲相助?他准备怎么相助,偷偷摸摸眼馋了这么多年,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眼下逼急了,就要原形毕露了?”
暗卫不敢答话。
李霄祁眼里阴鸷之色一闪而过,低低道:“派人盯紧东宫的人,十二个时辰给我盯死了!绝不能让他们坏了事!”
“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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