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生

白雪已覆盖大地。
花尚书难得休沐在家，刚好叁女儿跟夫婿上门拜访。对这个武夫女婿，他是越来越满意。当初贵人跟他说看好宋舒生时，他只知宋舒生上过战场，是一个武状元，在军营当差的庶子。武状元比不上科举的状元郎，他本来半信半疑，季蜜真的可付托终生。但是，贵人的眼光一向毒辣，年老后依旧是毒舌派，仅一句宋舒生没有通房，花尚书觉得这个武夫都不算差。从武的人都有一堆小老婆，早早生下孩子，就怕刀光剑影无情，早逝而没有留下子嗣。
最近，花尚书听到齐王说要推荐宋舒生到兵部，花尚书当然乐见其成。他提了这件事。
宋舒生点头，「齐王殿下确是提及过，但事情尚没成真，舒生可不敢胡言乱语。」
花尚书点头，处事稳妥，不错不错。他想了一事，「齐王没说要做什么才帮忙吗？」
舒生想花大人迟早都知，「小婿会护送账灾的白银和物资，因为路途较远，预计至少去叁个月。」
花尚书知城南军营早前派了军队协助灾民，现在又派人去护送白银和物资，「凌草县这次人命伤亡颇多，能早去早回就好。」
「岳父说得是。」舒生顿了顿，「春节恐怕赶不及回京城了。」
花尚书理解，但老么可能会难过一阵子，「说起来离凌草县最大的城镇是金城。」他的二女婿兼下属方墨落正在金城出差，现因暴风雪和早前的遇到案件而滞留金城。
舒生看着棋盘，见到己方的棋子被杀得片甲不留，笑说：「岳父果真棋艺超群，小婿佩服。」
花尚书摸着胡子呵呵大笑。
※※※※
「今晚大家不醉无归。」齐王举杯跟各武将道。
「不醉无归！」在座武将回道。
这晚，齐王做东宴请将运送白银和物资的武将到青楼寻乐，宋舒生也是座上客之一。齐王是个大方的人，菜肴、美酒和美人都是安排最好的。
「齐王殿下，奴家带了这些妹妹来伺候各位大人。」老鸨对齐王抛媚眼道。
一群年轻貌美的姑娘逐一来到厢房，老鸨示意其中叁位姑娘上前，「王爷，她们是新来的姑娘，先让她们伺候王爷。」
叁位姑娘有的美艳、有的清纯、有的可爱，齐王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位姑娘身上多一会。宋舒生都瞧到了，那个姑娘的容貌跟昔日的红牌如烟姑娘有七分像。
应该说，齐王喜欢这种面型和媚眼的女子。
「都过来伺候。」齐王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看不出真实的情绪，只有皇族的威仪。
那叁位姑娘都面带娇笑一拥而上，感觉像是蝴蝶见到花。
有人打趣说：「舒生不会又要选如意吧？」
「无妨，大家就挑自己喜欢的。」舒生抿嘴一笑，「假如有人喜欢如意的话，君子有成人之美，我无所谓。」
武将尴尬笑了笑，如意在这群姑娘里面，相貌只算清秀，身材也不够火辣。挑个胸大腰细翘屁的姑娘才能爽一整晚。
各人挑姑娘的时候，直接略过一位穿丁香褐色衣裙的姑娘。
因为大家都知如意是宋舒生喜欢的姑娘。
虽然如意容貌普通，嘴巴也不够甜，玩得又不够开放，但是宋舒生来青楼，总会点名如意。
如意心知宋舒生点名她的原因，只因为她安静又安份。
「帮我倒酒。」宋舒生莞尔一笑，就知她又落单。
最初他就是见她坐冷板凳，老鸨一直碎碎念，他就选她。反正逢场作戏，随便一位姑娘都可以。之后他都挑她服侍，久而久知就有他对如意情有独钟的话传了出来。
「大人，如意很高兴能再为您倒酒。」如意由衷感激地笑道。
舒生笑她没出息，「如意能有多些裙下之臣是好事。」
「还是大人较怜香惜玉。」如意不喜被那男人折腾，而且来这里的男人不少性癖奇怪。
舒生一口喝下酒，自嘲说：「下官一介武夫，怎会懂得怜香惜玉。」
如意立即有眼色拿起酒器，倒了一杯酒。薄透的衣袖向下滑，白净的肌肤有不少青瘀和红痕，舒生见到后就别过眼，继续喝酒。
青楼的恩客各式各样，姑娘受到粗暴对待不是稀奇事。
这时，众人已喝开来了，有些开始对姑娘毛手毛脚起脚，有些更在律动身体。
齐王身边的姑娘有一个不知所踪，样貌像如烟的姑娘红着脸握着酒器，看似尴尬；容貌可爱的姑娘解下肚兜，托起双乳夹住玉杯，将剩着美酒的杯子往齐王嘴巴送去。
舒生大约猜到不见人影的姑娘究竟去了哪，但跟他无关。他来青楼只是喝酒，也不留宿，冷眼看着众人的行为。
「大人，今夜会待久一些吗？」如意双眸闪烁，好像在期待着。
「我娘子在家等我门。」
这里是应酬的地方，这些姑娘再美，再骚都不是属于他的。
只有家里的小娇娘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