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光稀疏,庾敏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回洛阳城。
很快,乔语澜和陈子牙的家都在东亭方向,他们和庾敏等人道别,就离开了。
而此时,庾珏已经累得扑在庾敏怀里睡着了。
卫霁观察到庾敏的脸色有些疲惫,就温柔地说道:“阿敏,你累了,给我抱会儿吧。”
庾敏对她微微一笑,摇摇头:“不用了,表哥,反正也快到家了。”
闻言,卫霁也没有勉强她:“那好吧,天色已晚,再加上现在我略感疲惫,想在贵府留宿一晚,可以吗?”
庾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波光潋滟,似娇似嗔:“表哥,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怎能如此见外。”说罢,又想到他落水救自己而湿了身,衣服到现在还没有换,眉头一蹙,秋眸含忧,就紧张地问道,“表哥,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换下这身湿衣服,这样会染上风寒的。”
卫霁像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我的身子可没那么弱,只是没有多余的衣服,所以就没有换。”
庾敏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戳穿他:“表哥就不要逞强了,你自幼体弱多病,后来经过习武身子骨才好了些,如今又在这大冷天落了水,我真是心疼极了。”
说罢,她又有些埋怨自己:“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说到这儿,她就说不下去了,她既心疼又愧疚,沉甸甸的一颗心全为他跳动,要是他因自己而得病,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这么想着,庾敏眼角微红,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她将嘴唇咬得发白,拼命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看见她自责得哭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卫霁心里也不好受,心里心疼极了,此刻,他好想忘记什么男女大防,好想紧紧抱住她,让她不要哭泣。
最终还是理智剩于一切,卫霁没有那么做,只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慰:“阿敏,别哭,你不要自责,表哥是不会生病的。”见她越哭越厉害,眼睛微微睁大,如涉世未深的麋鹿,而一串串泪珠顺着眼眶滑落,在脸上形成一道泪痕,真是可怜又可爱。
霎时间,卫霁心跳如鼓,有点不知所措了:“阿敏,你别哭……表哥我也会心疼的。”
听了他这句话,庾敏停止了哭泣。
少女的眸子因为泪水的点缀,此时浸润了一层水光,波光流转间,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
卫霁觉得此时的她美得不似凡人,忍不住动手轻轻地给她拭泪。
此时他们靠得很近,使得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个亲密的动作,他做起来自然极了,仿佛做了千遍万遍一般,庾敏感受到他手指的触碰,愣了愣神,心微微颤动,自己的一切伪装几乎要在他面前瓦解得一干二净。
这时,庾珏眨了眨眼,悠悠转醒过来:“阿姊,你怎么哭了?”
庾敏回过神来,立即制止了卫霁的触碰,转头对庾珏笑道:“没事,你怎么样了?还累吗?”
庾珏从她身上挣扎着起身:“睡了一觉,早就不累了。”
很快,他们就抵达庾府了。
对于落水一时,庾敏叫他们叁缄其口,帮着瞒着母亲,家里的事已经够多了,几乎让母亲忙不过来,所以她就不想再让母亲担心了。
所以,对于这个惊险特别的重阳节雅集,庾敏跟母亲简单地一笔带过,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第二天醒来,庾敏精神很好,而在松涛斋当值的婢女来报,说卫霁生病了。
庾敏暗叫不好,立即派人去请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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