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阿树家待了五天。本来我感冒就不容易好,情绪又起伏得太大,更不容易好了,阿树他不放心我,所以不让我回家。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想很多以前的事情、现在的事情,原本很痛很痛的地方,也不那么痛了。
其实她们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是我自己看得太重,对她们也太过于要求。
本来就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套用在别人身上。
阿树说我说出那样的话的神情,太让人心疼,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让人心疼,我只是阐述一件事实。
「也许事实让人心疼?」
我问阿树,阿树只是笑笑,然后将药递给了我。
「其实我觉得我好很多了。」在那场大哭之后,「皮耶,就是我在法国的合伙人之一,他曾经说过,我太压抑了,想哭就哭,笑、就应该大声笑出来,现在我觉得他讲得满对的。」
推开药包,我真心觉得药好难吃。
「我觉得我好了。」
我想那个伤口彻底好了。不会再偶不时发炎流脓。皮耶说的对,流泪不是软懦的体现,是发洩情绪的表现。
「是,可是你感冒还没好。」
他又把药包推回来,没办法,我只好把药吃完。
我跟他下楼,楼下是伯伯开的咖啡厅。这些年,我爸妈和伯伯疯狂地到处跟团旅游,理由是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就应该好好享受。
咖啡厅现在没有客人,我趴在吧台边看阿树煮咖啡。很想跟他要一杯来喝,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现在不会给我喝。
「阿树,你已经放下雪樱姐了,对不对?」
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午后两点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阿树的半边侧脸,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阿树满帅的。高高的鼻梁,眼睛很漂亮,睫毛也很长。
「嗯…都八年了。」阿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我也单身八年了。」
他浅浅地笑了。「时间过得真快,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会很好的。也许现在正在嘲笑阿树这么多年了,都还没交到女朋友。」
他喝了一口咖啡,微微地出神。
「小棠。」
「嗯?」
「明天,陪我去看看她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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