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它晾着,”我将砚台压在宣纸的侧边,任炎夏在它身上落下炙热,夺走湿意,“走吧。”
然而到了商场,边城又一如既往地夺走了购物车的驱动权。不免有些无奈,也不知是第几回同他进行此对话,“边城,我的手早就好了,而且伤口本来也不算深的。”
他的步调不疾不徐,拉着我的那只手时不时还会轻抚一番我的指骨,借此窃窃私语。闻我所言,他不咸不淡地给了我一个微挑眉的质疑目光,“不深?”
“我……”同边城争论,尤其是关乎我的安危方面边城总是胜我一筹,虽然他的保护显得过了火,可看在他的一片真情我也无法再和他计较输赢。这样每回总会显得我是鸡蛋碰石头似的理亏。
见我寂然,他半垂下眸子微俯身来吻我,“晚上吃不吃红烧鱼?”
总是这样轻易把我们之间的“危机”转化为不值得一提的小波澜。甚至过段时间回望这段,往往是温馨动容占据主色调。边城总是这样神奇。
“知道怎么挑鱼吗?”站在水产区,我煞是忍受不了这股腥味,而戴上手套的边城却可以自得地在那挑鱼。许是觉得我站在一边会觉得无聊,边城又主动挑了话题来问我。
稍稍有点娇纵的自得感,“我就算想知道你也不会教我。”
对我的回复他果然轻笑,“你确实不必学这些。”
站在一旁的店长也极是有眼力见,知道在这段羡煞旁人的爱情中更应该去讨好哪位,“先生,你老婆真有福气,有你这么一位疼人老公。”
我倒不觉得鱼店老板的言辞有何不妥,可边城却是先皱眉,而后很是郑重地冲店长道出自己的心声,“是我的福气,能和她在一起。”
“如果人的幸运是有限的,遇见她已经用光了我的所有幸运。”
店长本也只是说句讨喜的话,自然没过多在意边城的庄重。只管等边城挑好鱼后帮处理好鱼,切成块包进盒子里,“一共78,是
现在就带走还是先放在我们这的冰柜里,待会儿来取?”
边城嘴角始终浮着浅浅的礼貌笑意,“麻烦先放在冰柜,过会儿我们回来取。”说着扫码付了款,脱下手套朝我走来。
我注意到边城在看向我时眼睛里仿佛顷刻间淬了光,嘴角的礼貌也化为自在与信任的更大弧度。他好爱我,我也好爱他。
“怎么不牵牵了?”自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手染了鱼腥味,所以我故意装作个调皮撒娇、任性妄为的小孩,“边城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哼!”
边城哑然失笑,无奈间又只好忍住捏我脸的冲动,噙满笑的低沉嗓音似音乐厅中最取悦我的乐器声,缓缓滑过心底,又绕了几大圈来继续,如此回荡心田。
“虽然戴了手套,但还是有些鱼味。”解释着,也不忘我的“恶作剧”,“边城哥哥最喜欢忆忆。”
原是由我发起的话题,几经辗转从他口中诉出,当真是让我掩不掉脸上的羞涩之意。“我们去看看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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