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玉痕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韩歌示意他转个身:“现学现卖,免费给你按摩服务。”
“刚才去做按摩了?”
韩歌笑道:“是啊,玫瑰花精油spa,很想叫你一起,但猜你不习惯。所以我亲手给你服务,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很荣幸啊?”
商玉痕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他抹上了几滴精油,有一股奇香清香却说不出是什么。他笑着闭上眼,靠在浴池的边上。
韩歌用手指轻轻揉捏着肩部的肌肉,从两边慢慢到中间,一开始手很轻,就像是给他挠痒,慢慢地使上了劲,手法实在谈不上娴熟,却很舒服。
时间仿佛在氤氲的水汽中变得静止,商玉痕确实觉得身心俱疲,很想不管不顾地沉浸在这个宁静的瞬间,全身心地享受着自己的身体被呵护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就开始神志恍惚了。
做警察这么多年,商玉痕几乎不允许自己放松警惕。但此时此刻他好像突然就被什么东西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都变得绵软了下来。
他紧绷的那根神经似乎是断了。
隐约间他感觉韩歌慢慢贴近了他,轻微的呼吸声在他脖颈处缠绕。
“哥,这次真的谢谢你。”
商玉痕睁开眼,微微转过头来和韩歌对视。他没有感觉到对方有什么情欲,相反,迷蒙的水气之间,韩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透露出最简单的纯真意味,更像是可爱的动物幼崽与人类的两两相望。并没有什么需求,只是想要看着对方而已。
“谢谢你帮我,虽然没有你我也可以做许多事,但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在我身边的。以后我不讨厌你了,也不会故意找你的茬了。”
韩歌又靠近了他一点,换了手法,握住两手合并食指和中指,很有节奏地给他敲背。
商玉痕慢慢地再次闭上眼。他的意识有点模糊,但还是惦记着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韩歌,程雅风差点害死你,你为什么还这么在意她,比她的家人还要在意?”他喃喃道:“我能感觉到的,在你内心深处,你根本不信她会害你,对不对。你非但不恨她,还为她的死难过。”
韩歌在他耳边轻微地喘着气,没有说话。但商玉痕能感觉到此刻的他正心潮起伏。既然他不答,商玉痕就打算猜测下去,然后交由他来表示对错。
“是一种情感缺失导致的代偿心理吗?”
“别说的那么文绉绉,我就是个没念过书的文盲,你跟我说这些。”韩歌笑道:“你倒不如直接说我就是被她迷住,难以自拔,我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所以舍不得,忘不了。”
“我觉得不是这样。”
韩歌失笑道:“你觉得?”
商玉痕的神经放松了些,说起话来就随便的多了。
“你哥男女通吃,但凡是能把控在手里都可以;你对女性屏蔽,压根没有性欲望,说迷恋就不合适。”
他的嘴角带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韩歌有点意外,这不像他平日里对商玉痕的印象。
他想了想,道:“是,我承认。如果我只是单纯觉得某人对我很好,我很喜欢;或者某人对我不好,我很讨厌;无论是哪种,我对他的印象都不会很深。可是最要命的就是,他既让我喜欢又让我憎恨,我真的是忘不了。”
“自从程雅风死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红衣服的女人,也没有再产生过幻觉。我的理智告诉我,她就是想要害死我的凶手。可是为什么呢?比起揪出真凶,我更想知道的是凶手的动机。商哥,你做警察这么多年,你能理解我吗?”
“能。”
“所以你会无条件的帮我?”
商玉痕沉默了一会,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无条件做某事的呢......人做事都是有所图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韩歌听不清楚,凑近去看,发现他居然垂着头睡着了。
再度醒来时,商玉痕差点被窗帘缝隙里透出的阳光刺瞎双眼。他翻了个身,瞅了一眼手机,竟然十一点?s?了。
他非常地惊讶,发现原本设置的七点十五的手机闹铃被人关掉了。
旁边一张床上的韩歌脸朝下四肢伸展,光着屁股横躺在床上,商玉痕上前踹了一脚床,立即就把人给踹醒了。
“我手机闹钟你关的?”
韩歌眯着眼看了他半天,懒散地道:“对呀,我关的。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自律,能够每天坚持早起健身的。现在看来你也就是普通人一个嘛。”
他一脸不怀好意地笑,好像看见禁欲者终于破戒了很有趣一样。商玉痕突然觉得这小子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我们又不是来度假的!”
“反正程雅风已经死了,有些事急不来。”
韩歌坐了起来,两条腿搭在床边上一摇一晃的。商玉痕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声道:“赶紧把你衣服裤子穿好。”
“我昨儿去楼上打桌球,认识两个本地人,我答应每人给他们五百,让他们今天帮我调查高彦的事。他们挺年轻挺聪明的,就是不务正业,手头缺零花钱,闲工夫有的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有些事查起来费时间,以逸待劳就好。”
商玉痕叹息道:“果然是钞能力好啊。”
“一天五百块,不多吧。”
“全国多少人口,能一天净赚五百元的人不多!你就是在申丞待久了,不知道人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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