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虽然话是这么深情得说了。
可现在希尔妲侧身躺在床上盯着公爵大人的后脑勺看。
这种感觉还是蛮新奇的,因为这好像是同居这么久来第一次他刻意得背对着她睡觉。
夜色正浓,从窗口斜射下来的月光照在他银色的发尾上,有些闪闪发亮,但月色的光晕给整个卧室都染上一层朦朦胧胧的荧蓝色,伴着卧室里公爵大人重重的鼻音显得十分压抑。
希尔妲朝塔隆身边挪了挪,她将自己的脸蛋贴上他的后背,隔着俩人身上薄薄的丝绸睡袍,她能感觉到他比平时还要炙热的体温。
“可以离我远一些。”公爵大人的嗓音很是沙哑,是不同于爱爱时候感性的哑声,他伸下手握住她环自己腰的小手,有些扭捏得掰了掰她的小拇指又握住,接着他小声说,“这会传染给你的。”
他有时候的小动作特别可爱,总是会让希尔妲母性泛滥。
“我不介意。”她说完就将他环得更紧了,关切道,“还难受吗?”
希尔妲的这句话其实只是字面意思,但这却让公爵大人心里的小鹿又阉了下去,他伤心的心绪随着身体上的不适一并将他淹没。
关于公爵大人身体上的不适,其实就是他感冒了,大概就是因为早上穿着睡衣骑马,然后又在湖边吹了会儿冷风,使得他着了凉。
甚至在下午就发起了高烧,连威尔医生都被找来了公爵府里。
虽然她很惊奇他这被病痛袭来的速度,但他在自己身旁吸鼻涕咳嗽的模样却让她十分心疼。
公爵大人没有回复希尔妲,但他松开了她的小手,揪了揪被子又往床沿边上挪了挪,就像条大毛毛虫似的。
但这些小动作显然并没有什么用,她依然紧紧依靠在自己的身后,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柔软,他很想转身拥抱她,可他现在格外担心自己的状态,当然不仅仅是这突如其来的感冒。
而这个时候希尔妲心里难过了起来,她希望他能回过身贴近她,她当然不在意这小小的感冒,她在意他的情绪,她不想他刻意回避她。
“塔隆先生”她轻声叫他,“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在生我的气”
她听到他唔了一声。
公爵大人现在更不敢转身了,因为他太难过了,他总觉眼眶里正有泪水在打着转,但又觉得在她面前掉眼泪很丢人,他怕一转身看到她他的眼泪就掉下来。
毕竟公爵大人现在依然正处在易感期,这种时期的他非常脆弱敏感,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处境,他心碎了一地,每一片都倒映出他支离破碎的面容和自己被灰烬烧毁的家庭,他不愿再接受一次痛苦的分离。
“我其实更希望你不要走”他低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塔隆先生,你是在哭吗?”她坐起了身,小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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