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把星一个!”
“克死了自己爹娘,现在还克死自己的婶娘。”
“真晦气,难怪我爹娘也让我离他远点,不让我跟他玩。”
“他爹娘真是家门不幸生了他这么个晦气的东西。”
一把将喻梵推到了地上,周围差不多同龄的少年嘲笑地看着喻梵摔倒的样子,本是稚嫩纯真的脸庞蹦出的话语却令人作呕,
“就是,他婶娘辛苦编篮子,他还跑去学堂偷听,哈哈哈,学堂是他这种人去得起的吗?”
“你还去学堂,你配吗?”
“来一次我们就赶走他一次,他每次跑得可快了。”
“别提多狼狈了哈哈哈。”
为首的人眼神示意了下他身后背着的竹子,为伙的几个人瞬间扑上来压在喻梵身上控住了他的行动,那个人抽出了喻梵身上背着的竹子,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身上,喻梵被几个人死死压住只能看着那用来做竹藤的竹子一下下落在他身上,痛得面目狰狞。
“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你怎么还不去死?”
姜绾见到喻梵的时候,他是被父亲扶着回到家里的,身上都是伤痕和淤青,脸上也被打出了痕迹,姜大夫在山上采药发现的时候不知道这场恶行已经进行了多久,那群仗势欺人的混账一看到他过去阻拦立马跑得没影了。
大夫取了伤膏替他擦拭着,瘦削的身体上都是被打得痕迹甚至还有出血,少年静静地低头坐在前面,金疮药摸在破皮的伤口上也没有出声,只是皱了皱眉头,脸上也是淡淡的神色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本就安静的少年,这会儿更显得沉闷了。
姜绾从桌上的小篮子取出了一颗糖丸,撕开了糖衣放在少年有些灰扑的手心上,
“哥哥,给你剥的。”
“很甜的。”
甜腻的糖果香味钻进鼻腔,将一整颗放进口中,甜的味道慢慢包围了口腔和喉咙,他听见身后的姜大夫说道,
“这次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孩子,这药膏你拿着,一日三次,一直抹到伤口好了为止。”
喻梵只低声道了谢,没有接过那瓶药膏,随后便告了辞独自一人慢慢地下了山。
一如在他婶娘临出殡前一天,姜大夫将他们之前补上的药钱退还给他,少年也是淡淡婉拒,只说自己已经凑够了钱。
窗间过马,日子照旧进行着,街尾那个卖编篮的摊位每天都会出摊,只是摊主变成了一个少年,摆放在摊位上的编篮倒也精致,陆续也会有人挑选购买。
天气倏地冷下来,呼吸间可以看见空气中的水汽,夜里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下,看到地上累积的浅浅的一层雪,才反应到季节更替,又是一冬。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下雪天更是没有什么人出街,穿着单薄的少年早早收了摊,背着东西回到家时才觉得稍稍暖和了些。
“扣扣—”
原本冷清的家门响起了敲门声,不过他并没有理会,他不想多费时间在那群挑事的人身上。
“扣扣—”
又是一声敲门声,他不想理会直径便往房间走去,只是突然间听见了一声哥哥。
“喻梵哥哥在吗?”
清晰的声音再次落入耳朵里,他走过去用冻红的手打开了木门,看着门口站着姜大夫和小姑娘,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他听见姜大夫温和地问着他,
“孩子,你愿意学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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