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稿都在这里。”
秦文生和吕诗有一瞬间迷茫,秦思沛静静补充道:“从小到大的。”
吕诗:“怎么可能!它们……”
手提袋被秦思沛安放在干净的桌台上,她动作流畅撕开拉链,里面码放着逐年标注的文件袋。
她抽出最早的一本:“正好,律师们都在。”
“从我5岁起,我的文字被不同的人以不同名义、通过不同渠道使用。”
秦文生:“秦思沛!”
秦思沛一本接一本往外抽,所有她写过的东西她都记得。爸爸是怎么凭借获奖作品的数量蝉联职务的,妈妈是怎么样穷尽思路最终用了自己稿件的。
是,他们两个早期也会创作出有质量的作品,只把秦思沛的“小打小闹”拿去送人情。
可是后来,秦思沛渐渐长大,他们就盯上了大女儿的无双才情,也因为他们蒙上污渍的初心改变,再也写不出好东西。
秦思沛拿出几张复印件:“这一篇、爸爸应该眼熟。这一篇,妈妈一定也不会忘吧。”
秦思月不可置信地看向父母:“你们……我以为上次是你们第一次,我以为只有我用了姐姐的东西。”
秦父呵斥秦思月:“小孩子知道什么!荒谬!无稽之谈!”
吕诗问:“能告诉妈妈你是怎么拿到手稿的吗?”
秦思沛淡道:“这些手稿本就该是我的。还有,妈妈,现在难道要先问这个吗?”
吕诗思索:“你找外公帮忙了?”
“老公,没事,你看看爸爸这么喜欢思沛,只要爸爸喜欢思沛就好。”
秦思沛不想再说下去,多看父母一眼,她心里就沉闷难受。
“你们走吧。现在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秦文生看了眼周围,像是清点人数,被他扫到的闲杂人员都不自禁后退一步。
之后,他又盯着秦思沛。
秦思沛:“她们都不会说出去。她们对这些没兴趣。”
林雾和秦思月在一起,两人闻言都迅速转头。
秦思月大声道:“我在乎!”
秦思沛安慰地看了看秦思月,又给了林雾一个眼神,林雾用力抿唇目光冷极了,但她还是上前把秦思月带到后面。
最终秦文生拂袖而去,吕诗留下来,她心里有一个主意。
果然,当她表示可以让秦思月学画画,但是不可以跟着这位苑小姐学的时候,秦思月非常激动。
吕诗趁机说:“我们可以不管思月,但是下个月婚礼你必须到场。”
她见秦思沛没有回避其他人的意思,只好微笑着把心里话说出来:“如果到时候外公给你公司,你必须接受。”
最近她焦头烂额,在文艺界勉强维持。
好在还有企业这一块。
如果吕幸拿到产业,爸爸疼爱思沛,很可能也会分给她。
这样想着,吕诗尽量安抚大女儿道:“你妹妹的事我和你爸爸就不管了,随她去吧。”
她偏了下头,对着秦思月的方向冷道:“学废了也由着她。”
“我不会学废!”秦思月攥拳道。
吕诗皱眉:“你半路出家,跟着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画手,能学出什么?”
苑亦涵:“她能上最高美院。”
“哈。”吕诗说,“苑小姐,我已经给足你面子,别把海口夸太大,最高美院,哈……你连自己都去不了,谈什么教我女儿?”
“好。”苑亦涵站出来,“那么我和你打赌。”
“我不会和小辈打赌。”吕诗笑眯眯。
“赌那颗最大的蓝钻原石。”苑亦涵说。
吕诗惊讶地张开嘴。
“如果秦思月今年不能上最高美院,那颗宝石我让人拿给你。”
*
吕诗走后,齐歆问了句:“什么原石?”
苑亦涵一言不发地离开,秦思沛看着她背影,隐约猜到她就是大珠宝商人苑青的女儿。但她低头收拾东西,没有替苑亦涵回答。
秦思月已经抹干了泪水,咬破的嘴唇擦过碘酒,黄乎乎晕开一片。
“姐姐,我不会再哭了,我会好好画画,可是,”秦思月担忧极了,“只剩一两个月的时间,最高美院……我没有把握……”
她又愧疚,对姐姐又心疼不舍,手指把校服揪得变形。
齐歆迈步走去,强行把她抱住,秦思月头枕着她丰满的胸,听她坚定安慰道:“怕什么!不怕,苑亦涵那个怪咖从来不说大话,你相信她就行了。”
“恩……”
雪天路滑,马路结了一层冰壳,先陪着秦思月回卧室,确认她没事之后,齐歆安排林雾和秦思沛在画廊客房将就一晚。
“自便吧。我说一句这里隔音一般哈,不过估计你们俩今晚也没心情内个。”
齐歆拉上木制门扇,一切都寂静下来,仿佛空中尘埃都悬停。
秦思沛胸口的气缓缓舒放。
“睡吧。”她走到床边铺了铺被子,又到林雾身边轻轻拥住她,“你一定很累了。”
“累的是你,”林雾问,“刚刚说的婚礼是什么,她为什么一定要你去。”
这是吕诗提的条件,她不得不问。
秦思沛拉着林雾,两人和衣倒在床上。
“非要我去啊,”秦思沛望着天花板,“是因为她不想在小姨面前落了下风,她们关系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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