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十八年八月,李荣再次回到元安,回到皇城,回到她的公主殿,福阳宫。
李荣终于见到了太子李升平,姐弟二人相拥而泣,诉说着过去一年多的时光。
李荣问怎不见蕙儿,太子说跟着父皇一起去了江都。
李荣担心地叹气。
八月,太子李升平送密诏给驻守在襄平的冯术,令他领兵屯于丹东郡,又令左武侯大将军马既领兵两万屯注石郡,阻止杨玄入京。
八月,暑热难当,却又迎来连绵不绝的雨日,道路泥泞难行,且军中多人腹痛不止,仍不知为何。
这种种事端都沉沉地敲击在杨玄的心上,他已过半百,心思深沉,不住地思考自己起兵的决定是否正确,若是正确,为何上天不能让他顺利入京,何故这诸多的不顺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仍未等来转机,且注石郡的马既屡次挑衅,让杨玄心火焚身,连夜召来一众将领商议大事,杨长坚一派主张暂缓起事,杨长庚不同意,坚持认为应迎敌而上,既已做出起兵的决定,又怎能遇事就退?
上官如心缓和道,“臣虽赞同长庚的看法,但眼下当务之急仍是解决这军中的病症,病症一日不消,军心恐乱...”
杨长安道,“听闻清南山上有一神医,或许可治此病,我即刻启程去求。”杨长明也同去了。
几人正欲上马,只见上官如意素面素衣匆匆赶来,长安长明唤二嫂。
上官如意道,“四弟五弟且慢,我与你们同去,这种求人的差事,你们男子到底不如女子心细,有我在不说帮上多少的忙,总能免了不必要的错处与失礼。”
如此几人往清南山去。
清南山在两郡交界处,是注石郡偏北的所在。
路途难行,上官如意并未乘坐马车,与其他人一样跨坐马上,甩鞭踢马一路疾驰,丝毫不落在男子之后。
一番周折,总算取到药方药引,本以为能顺利返程,谁知回途中忽然杀出几队人马拦住去路。
原是那日,马既的眼线打探到杨氏军中实有异常。
马既来了精神,问什么异常?他们打算何时出兵?
眼线道,这倒不是,小人发现杨氏军中士兵每隔一时辰就要运叁次粪车,蹊跷,实在蹊跷,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屎要拉!小人特回来禀报将军。
马既听后笑笑,招手示意眼线上前,当即赏了眼线几个耳刮子,拧着耳朵道,“老子是让你刺探军情的,不是让你一天天盯着他们的屁股看拉没拉屎的!你这个废物..”
马既咽下口中酒,提刀就要刺,军师笑着阻拦,“将军且慢,我已知晓其中玄妙。”
马既反问,当真?
军师缕缕胡子道,“这些日子多是雨日,夷河郡是沿河之城,且多山,易守难攻,山中草木经雨水的滋润自是长势旺盛,花草多可采食,味道鲜美。可有一样却是碰不得,雨天竹,叫竹却不是竹,有剧毒,一日之内不服解药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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